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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上的早期译经人 安世高和支娄迦谶


   迦叶摩腾与竺法兰之后,陆续有西域高僧不辞迢迢之苦,经丝绸之路来到中原传经弘法。东汉桓帝年间,有两位高僧先后来到京都洛阳,传译大小乘佛教经典,使中国从此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佛学。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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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译小乘佛教经典者为安世高,本名安清佛陀身世相仿,他本为安息国太子,相传其自小聪明仁孝,刻苦好学,博览国内外典籍,通晓天文地理、占卜推步等术,医学乃至鸟兽之声,无不通达。其父王死后,安世高继位为王,但也许是厌倦置身于尖锐复杂的政治漩涡,也许是感悟人生之无常空幻,一年之后他便将王位辞让于其叔而出家为僧。此后,安世高遍游西域诸国弘传佛法,并于东汉建和元年147到达中土洛阳。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汉代以黄老思想治国,西域传来的佛法多在皇室及贵族上层传播,社会上虽有进一步的流传,但其信奉者多把佛同老子、孔子一样作为祭祀的对象焚香膜拜。例如,据《后汉书·桓帝纪》记载,延熹八年春,桓帝派人到苦县(今鹿邑)祭祀老子,并在皇宫中祭祀黄老和佛陀,“饰芳林而考濯龙之宫,设华盖以祠浮图、老子”,可见桓帝是将佛和黄老并行祭祀。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安世高来洛阳后即掌握汉语,见中土不识佛教真义,遂萌发译述佛经的宏愿。他在中原停驻大约20年,据晋代道安编纂的《众经目录》记载,安世高共译出佛经三十五部四十一卷。东汉末年时局动荡,安世高由洛阳避祸江南,曾南下广州,后卒于会稽(今绍兴)。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安世高所译佛经,主要是弘传小乘佛教说一切有部之毗昙学和禅数理论。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禅,是指禅法,即通过禅定静虑而领悟佛教之道,要点是运用宗教教诲所得的信仰力量,对治来自内部情绪的干扰和外界欲望的诱惑,令修习者的精神集中在被规定的观察对象上,并按照相应的方式进行思考,达到心绪宁静、身心愉悦的境界。安世高所译禅法,以安般守意影响最大,要求坐禅时专心计数呼吸次数,使分散浮躁的精神专注起来,从而进入到安谧宁静的境界。 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安世高之后的高僧康僧会在其经序中,将安世高所译佛理概括为“六事四禅”。四禅是安般守意的四个不同阶段,分别指六事中前四事。第一禅是数息阶段,要求在坐禅时专心计数呼吸的次数,从一数到十,使散乱的心安定下来。第二禅是相随阶段,意念转向一呼一吸的运行,不用再数到十,只一呼一吸之二数。第三禅是止的阶段,意念从一呼一吸之二数转向鼻尖一点,意于鼻端,杂念除尽后,内观自身,从头到脚,反复省察,只见自身不净。再观天地万物,也是生灭无常,因此发心信奉佛、法、僧三宝。在此基础上,心中不起恶念,摄心归向于善,是“还”的阶段。以其善心,使心至净无想,是“净”的阶段。至此,就无所不能,得大神通。这种修禅方法因与当时神仙方术家的食气、导气、守一等说法相似而易被人接受,并传沿至今。如《安般守意经》《大十二门经》《小十二门经》《大道地经》《五十校计经》《阴持入经》《禅行法想经》等,都是指导人们修习禅法的佛经。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数,是指数法,即阿毗昙,是用数字把佛教中名目众多的名词概念加以分类论述,从而阐释佛教基本理论的一种方法。如四谛、八正道、十二因缘、五蕴(阴)、十二处(入)、十八界(本持)、十二门禅等等。安世高翻译的《五法经》《七法经》《十二因缘经》《十四意经》《阿毗昙五法经》《阿毗昙九十八经》等是属于数法的译典。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高僧传》的作者梁慧皎评价安世高的译经说:“所出经论,义理明晰,文字允正,而不华,质而不野”,给当时初学佛法的人带来了极大的方便,由此加深了对佛教的理解。史载其门徒很多,汉代唯一的一位汉族僧人严佛调(朝廷规定“只许胡人立庙,不许汉人出家”,严佛调并未像三国时朱士行那样受戒)曾向安世高学习佛法,撰《沙弥十慧章句》发挥安世高的学说;三国时的名僧康僧会从陈慧受业,是安世高的再传弟子。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作为历史记载首位小乘佛教经典传译者,安世高所译佛经在佛教史上产生了重大影响。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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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娄迦谶,简称支谶,贵霜帝国佛教僧人,东汉桓帝末年从月支来到洛阳。他通晓汉语,除独自翻译《首楞严三昧经》之外,和早来的竺朔佛合作翻译了《道行般若经》和《般舟三昧经》,在中原译经前后约20年,后不知所终。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与安世高所译基本上都属小乘佛经相反,支娄迦谶所译几乎全属大乘佛经,因此被视为中国翻译和传播大乘佛教的创始者。如《道行般若经》,是反映佛教般若学的较早的一部佛经,主要宣扬大乘佛教诸法空、诸法如幻的思想,是大乘般若学传译入中国内地之始。《首楞严三昧经》和《般舟三昧经》是讲大乘禅观的佛经,《般舟三昧经》特别宣扬了阿弥陀佛净土信仰,是西方净土思想传入中国内地的开端。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支娄迦谶的译文比较流畅,能尽量保全原意,故多用音译。后人说他译文的特点是“辞质多胡音”。他译出的佛经数量虽然不多,但对中国佛教史和思想史的发展却产生了重大影响。其中,《道行般若经》影响尤为久远,因大乘学说本来以般若的缘起性空思想为基础,由这部经的译出而有了趋入大乘的途径,从此《道行般若经》成为研究佛家学说特别是般若理论的入门之籍。但对后世佛学者而言,其译文过于简略,很多义理难以彻底了解,而引起之后朱士行的西行求法。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在佛教经典传译的初期,无论是安世高还是支娄迦谶,都非常注意寻找印度佛教和中国本土文化的结合点,引用了很多道的学说来解释佛教义理,以增进中土对佛教的理解。如安世高在《安般守意经》中释义,“安般守意,名为御意至得无为也。安为清,般为净,守为无,意名为”。支娄迦谶在所译的《道行般若经》中,也借用道教思想概念来传播般若,如他把“波罗蜜行”译为“道行”,把“如性”译为“本无”等概念来表示佛教“缘起性空”的基本思想,以增进百姓对佛教的理解和接受,使般若理论在中土迅速传播,促生了大乘佛教学说后来发展成为中国佛教的主流。东汉魏晋期间,社会动荡,民不聊生,佛教的空幻无常与因果报应抚慰了战争流离中悲苦无望的百姓以及心灵困顿迷茫的士子,使佛教由皇室贵族的清谈扩展为民间众生的精神慰藉,从而得到迅速传播。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纵览中国佛教发展的历史,作为早期大小乘佛教经典的传译者,安世高和支娄迦谶功不可没。 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作者单位为陕西省汉中市民族宗教事务局)22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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