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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现代总相宜


山东佛教印象

    315日,“佛教胜地行”采访组再次启程,首站是山东。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当北京还是春寒料峭的时候,齐鲁大地上,和煦的春风已经使蛰伏一个冬天的柳树吐出嫩黄的枝桠。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早在公元1世纪前后,佛教就已经传入山东。不过一般都把东晋僧朗在泰山创建精舍作为山东佛教之始。此后,山东佛教的中心大致可以分为曹州(治所在荷泽)、兖州、济南、青州四个地域。而净土宗善导、天台宗慧文、唯识宗慧沼、禅宗临济义玄和赵州从谂,以及四大译经家之一的义净,这些中国佛教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或出生于此,或弘法于此,共同构建了山东佛教深厚的底蕴。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历史上,在这个中国传统儒家文化的发祥地,佛教曾经完美地与之融合,相辅相成,互为补充;在今天,山东佛教依旧保留着古朴风范,同时又结合现实世情而应机教化,演绎着佛教的现代篇章。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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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佛教的古朴,表现在那些灵山秀水之间的佛教遗迹中。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神通寺,古称“朗公寺”,其前身即是僧朗在琨瑞溪金舆谷建立的精舍。这座山东佛教的发祥地,从东晋到隋唐以来,一直都是山东的佛教中心。旧时,神通寺佛堂殿宇林立,但由于兵火等历史原因,到了清朝时期,寺院逐渐衰败损毁。如今,为了让游客、信众更好地了解神通寺,建立了仿唐建筑群——神通寺遗址博物馆,展出了神通寺历史沿革、出土的文物精品等。现在的大部分遗存是古时神通寺存留下来的建筑,如四门塔、龙虎塔、唐基台与墓塔林,大部分为隋唐所建。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依山而建的兴国禅寺,位于层峦迭嶂、苍秀深幽的济南千佛山半山腰。千佛山,得名于这里浓郁的佛教文化。隋文帝杨坚为纪念其母(山东历城人)而在悬崖峭壁上雕凿了众多佛像,故山名为“千佛山”,寺为“千佛寺”。该寺在唐贞观年间得到重修,改名为“兴国禅寺”。寺内最吸引人的是南崖的千佛崖,这里的九个石窟是隋开皇年间和唐贞观年间的佛教凿石造像。这些造像镂刻精湛,是研究隋唐石刻艺术的重要史料。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佛音袅袅,古迹幽幽。在济南,另一座古色古香的名刹也掩映在密林中——灵岩寺。在山东,古时即有“登泰山不游灵岩,不成其游也”的说法。隋唐以后,山东佛教重心逐渐由神通寺转移到灵岩寺。当时的灵岩寺是“海内四大名刹”之一,在山东乃至全国都享有极高的声望。这里不仅有引人入胜的自然风光,更有高耸入云的辟支塔活灵活现的宋代彩色泥塑罗汉像。在灵岩寺中规模最宏大的主体建筑——千佛殿里,有被梁启超称为“海内第一名塑”的泥塑罗汉像。这40尊彩色泥塑罗汉像,其中有三十二尊塑于宋治平三年(1066),八尊补塑于明万历年间。为保护这些珍贵的文物,千佛殿内没有明亮的灯光。在投射进大殿的幽暗而静谧的自然光线中细细品味这些泥塑罗汉像,别有一番宁静的韵味。这些泥塑罗汉像最大的特色是充满人间气息,独树一帜,如同一幅老百姓的世俗生活图。罗汉像虽然年代已久,但颜色依然清晰艳丽。古代的艺术家着重刻画细节,以形写神、以神表情、以情现心。细看这些略高于常人的塑像,他们的眉宇间仿佛流露着真实感情。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20世纪90年代,在青州龙兴寺,出土了包括北魏至北宋延续 500 年的各种材质的佛教造像200 余尊(其中以北齐时期石像最多),题材多样,造型生动:微笑的佛像、雍容华贵的菩萨、灵动的飞天,代表了这个时期中国佛教艺术的杰出成就。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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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佛教的现代,显示在山东僧团灵动、活泼的弘法方式上。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山东佛教协会会长仁昌法师驻锡在淄博淄川普照寺。明代蒲松龄曾在树下用凉茶交换过往行旅的传奇故事,写就《聊斋志异》,由此也可见当地民间信仰文化的浓厚,也可见在淄博弘传佛教的不易。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毕业于中国佛学院灵岩山分院的仁昌法师相貌朴实、性情温和。苏州和淄博佛教氛围的巨大反差,并没有阻碍他十余年前重建普照寺的信心。即使在今天,普照寺规模也不算大,各种建筑也极为简朴,但是我们可以从各种细微之处,读到仁昌法师的巧妙的用心:普照寺书画院里悬挂的各种书画作品,依据内容,按照严格的顺序,将佛教文化逐步、完整地表现出来,如同一部用书画艺术阐释的佛书,将修行的次第一一道来(这大概也因为仁昌法师秉承天台宗学的传统);普照寺“慧觉慈善基金会”的格言是“善日加修,德日加厚。日日行善,爱洒人间”,会员每天只需要节省5角钱捐献给基金,钱款并不多,但是要求会员必须将这种爱心的体会与家人、朋友分享,播撒爱心的种子;仁昌法师平时说法,更多是讲如何应对日常生活的小事,让每一个人在小事中磨练自己的心性……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涓涓溪流,终将汇成大海,如今的普照寺已经拥有庞大的义工团队,在淄博地区成为影响力最大佛教寺院。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当我们问起他弘法的“要诀”时,他笑言:“汉字中的‘德’,从双人,从‘直心’,也就是与人相处中直诚信。禅宗说‘直心就是道场’,和儒家的‘重德’,其实两者都是一致的。在齐鲁大地这个浸淫儒家文化的‘礼仪之邦’,与之相通的佛教文化本身当然会有立足之地。”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无独有偶,在烟台寺,方丈悟实法师最初也是从宣讲儒家经典《孝经》,再到同样内容的《佛遗教经》《父母恩重难报经》等佛教经典的顺序,逐步取得了当地民众的认同。他曾经讲解“孝”的四种境界:身(让父母衣食无忧)、心(日常生活随顺父母)、志(努力满足父母的愿望)、悟(让父母觉悟人生的真谛)。这是一个有趣的例子:悟实法师是中国佛学院的研究生、讲师,可谓完全的“学院派”,但是在具体的弘法过程中,他的学问融入了现实。佛教弘法讲究“契理契机”,但是具体实践起来却并不容易。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寺位于景色秀美的福山,规模宏大、造像精美。在周末,很多烟台人会来这里游览休闲,但是这里不收门票,也不进行商业开发。这里还有可以聆听法师讲法、陶冶心灵的“普觉讲堂”。悟实法师说,建造这个寺院的目的,“是在周末的时候,多一个讲法的道场”。不仅如此,悟实法师计划参考国际上通行的模式进一步加强公益慈善,引进各种现代传媒的方式,“让每一部佛经都会说话,让年轻人在动漫中感受、体会佛教的智慧”。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寺的定位是构建弘扬“东方药师佛琉璃净土”的道场。按照传统,东方是太阳升起的方位,主“生”。这位出生于1979年的青年法师的弘法历程,也可算是中国佛教新生代的一个缩影。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而在青岛湛山寺,我们采访的是一个“团队”——以心见法师为首的寺管会,让我们一窥古老丛林中“知事制度”的现代风采。寺管会的4位成员各有分工侧重,遇事民主协商,使处于闹市之中、每日里游人如织的湛山寺的管理有条不紊。其实,丛林之规源自唐代百丈怀海订立的清规,其中蕴含的精髓之一,就是僧团的民主管理。而百丈清规后来也被宋代儒士在创立书院时效仿,以至于后来“乡学”的建立都是以此为滥觞。古德的恩泽,又岂能囿于物质形态的建筑、殿宇呢?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离开山东时,我们依然沉浸在这段古朴安详的时光里。这份古朴,消融了一切浮躁。虽然千年的风雨在时代变迁中模糊和斑驳了寺院曾经的辉煌,但这份庄严依旧;我们又深为佛教僧团融合于现代的思维理念所感动,这预示着山东佛教会延续这种辉煌。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山东佛教,不但以古朴的旧碑古塔、造像、摩崖石刻,更以从历史沉淀的传统中拓展出的现代性吸引着世人。 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神通寺大殿.jpg5ZS中国宗教网-中国宗教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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